苏芮沉默了片刻。她摘下眼镜,用衣角轻轻擦拭,再戴回去。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她看起来比刚才柔软了一些。
“泽先生,念姐的创伤很深。依赖和安全感,是愈合的第一步。她在我这里能找到放松,这是好事。但真正的康复,需要时间和专业引导,也需要你。”她抬起眼,目光清澈。
泽欢注视着她,良久,缓缓点头。
“我明白了。”他说,“谢谢你这么坦诚。”
“也谢谢你信任我。”苏芮轻声说。
房间里安静下来。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细长的光带。
“泽先生,有件事我想问。”
“说。”
“念姐的失忆……是永久性的吗?”
泽欢的表情没有变化,但苏芮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
“医生说不确定。”他说,“创伤性失忆有可能恢复,也有可能永远想不起来。要看她的大脑恢复情况,也要看心理治疗的效果。”
“如果她永远想不起来呢?”
“那就重新开始。”泽欢的声音很平静,“忘记那些事,对她来说未必是坏事。”
苏芮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更复杂。他爱任念吗?肯定爱。但那种爱里掺杂了让苏芮看不懂的深沉。
“泽先生,”苏芮轻声说,“如果念姐恢复记忆,想起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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