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流程上你没错。申请批了,医生点头了,监护人也戳在那儿了。然后呢?你就觉得万事大吉,可以理直气壮了?”
他短促地冷笑一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满是失望和一种“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焦躁。
“我告诉你什么叫规矩!规矩是死的,办案的人是活的!重要证人?她现在是躺在病床上、刚捡回一条命、心理防线全崩了的受害者!你那套‘及时、合法’的取得口供,在她那儿,就是穿着制服、带着压迫感、在她最脆弱的地方又插了一刀!”
他的手指用力点了点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你是刑警,不是流水线上的操作工!脑子里除了程序、节点,能不能装点别的东西?装点人味儿,装点对受害者处境的判断!你那么急着问出来的几句话,万一让她彻底崩溃,后面再也无法配合,甚至口供因此出现反复、被质疑,这个责任,是你背,还是你那本《办案规程》背?!”
方振国喘了口气,眼神锐利如刀。
“别以为按着条文做事就可以站住了理。不顾时机、不讲方法、不考虑后果的生硬执行,那不叫遵守规矩,那叫机械,叫懒政,叫根本没动脑子!严骏,你让我很失望。”
他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
“案件进入司法程序,任何环节的证据瑕疵都可能被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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