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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下了一夜,到清晨转为细碎的小雪粒,被微风吹斜,打在仓库斑驳的铁皮外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厂区院落的积雪压垮了一截枯树枝。
雷哥一夜没睡,坐在办公桌后,桌上烟灰缸已经堆满,旁边摆着凉透的茶和半块干硬的面包。稍微他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骨头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仓库里很安静,只有守夜小弟靠在墙边打盹的鼾声,还有屋顶漏雪融化成水、滴在塑料桶里的滴答声。雷哥走向三号隔间,靴子踩在水泥地上,声音在空旷空间里回荡。
瘦高个正坐在隔间外的椅子上,头一点一点地打瞌睡。听到脚步声,他猛地惊醒,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
“雷哥。”瘦高个赶紧站起来,抹了把脸。
“里面怎么样?”
“没动静。”瘦高个压低声音,“半夜醒了一次,挣扎了几下,后来就没声了。胖子早上给她喂过水,她喝了。”
雷哥点点头,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隔间里光线昏暗,任念侧躺在角落那堆破麻袋上,姿势和昨晚差不多,但身上的衣服更凌乱了,肚脐周围有一小片浅浅的淤青,可能是挣扎时撞到的,腿上丝袜破碎了一些,脚上还穿着那双黑色麂皮短靴,但左脚靴子的拉链开了,靴筒歪斜露出一截包裹在黑色丝袜里的小脚。
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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