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房的地面上布满油污和碎铁屑,贺峰被两人粗暴地拖着走向厂房深处。他们穿过一堆生锈的巨型齿轮,停在一扇低矮的铁门前。一个壮汉弯腰拉开铁门,门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一股混合着霉味、尿骚味和铁锈的污浊空气扑面而来。
这里面是一个狭小的空间,看起来像废弃的储藏室,没有窗户,只有头顶一根电线吊着个昏黄的灯泡。墙壁斑驳,露出里面的红砖,地面是粗糙的水泥,角落里散落着一些看不清原貌的破布和废弃物。
“进去!”壮汉在贺峰背后猛推一把。
贺峰踉跄着跌进房间,差点摔倒。他站稳身体,回头看去,铁门已经在眼前“哐当”一声关上,落锁的声音清晰可闻。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那盏摇晃的灯泡投下的、不断晃动的阴影。
他扯了扯被扯坏的大衣,试图保持体面,但在这个环境下显得徒劳。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潮湿的寒气透过羊绒大衣和西装渗入皮肤。外面隐约传来刀疤和手下说话的声音,还有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最终只剩下雨水从屋顶某处缝隙滴落。
时间一点点过去。寒冷和饥饿开始侵袭。贺峰蜷缩在角落里,试图保存体温,但水泥地的寒意无孔不入。他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几个小时,可能更久。那盏昏黄的灯泡一直亮着,分不清白天黑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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