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念坐进驾驶座,轻轻关上车门。她先脱下了裸色高跟鞋,换上一双放在车里的平底鞋。丝袜包裹的脚踝在动作间若隐若现,她调整了一下后视镜,镜中映出她微微抿紧的嘴唇。
她系好安全带,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击了两下,这才缓缓发动引擎。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位,轮胎碾过水泥地面,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在经过出口的减速带时,车身轻轻颠簸了一下,她下意识地扶了扶后视镜。
白色轿车缓缓驶出公司大门,很快就汇入了傍晚的车流中。
车内空间狭小密闭,只有空调系统发出轻微的送风声。任念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方向盘,目光扫过窗外缓慢移动的车龙,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今天发生的一切。
杨国栋重伤昏迷,那个持续骚扰、试图侵犯她的上司暂时消失了。按理说,她应该感到一丝解脱,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的不安。警察的出现,意味着事情远未结束。
她甚至荒谬地发现,在得知杨国栋可能再也无法骚扰她时,心底深处,除了厌恶和恐惧,竟然掠过一丝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的……轻松?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让她感到一阵强烈的自我厌恶。她怎么可以对一个人的不幸,哪怕是恶人的不幸,产生这样的情绪?
车流缓缓移动,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这些纷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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