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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重症监护区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药物混合的冰冷气味。杨国栋在一片混沌的疼痛中恢复了意识。首先感知到的是躯干和下肢被石膏与支架固定着的、沉重而尖锐的痛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腔和腹部的伤势,让他发出压抑的、嘶哑的呻吟。眼前是模糊晃动的白色顶灯,以及悬挂在支架上、正一滴一滴将透明液体输入他血管的输液袋。
一位值班护士注意到他眼皮的颤动和喉间溢出的声响,立刻上前检查了他的瞳孔反应和生命体征监测仪上的数据。
“杨先生?杨国栋先生?你能听到我说话吗?”护士的声音隔着口罩,显得有些遥远。
杨国栋艰难地聚焦视线,看清了护士帽下年轻却毫无波澜的脸。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不出清晰的声音。
护士用棉签蘸了温水,湿润了他的嘴唇。“你受了很严重的伤,盆骨粉碎性骨折,多处肋骨骨折,伴有内出血和脏器损伤。现在在市中心医院重症监护室。你已经昏迷了超过三十六个小时。”她的语速平稳,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警方一直在等待你恢复意识,他们需要向你了解事发经过。”
警方……事发经过……这几个字像冰冷的针,刺入杨国栋混沌的大脑。破碎而混乱的画面瞬间涌现——倾盆的大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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