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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划出半透明的扇形,霓虹灯在水幕中晕染成流淌的颜料。王鹰指间的烟蒂在昏暗车厢里明灭,烟雾蛇一样缠绕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副驾上,黑皮嚼口香糖的腮帮子机械耸动,薄荷香精混着皮革味发酵成一股甜腥。驾驶位的阿坤像块沉入沼泽的岩石,只有靴子上的鞋尖沾着的泥点随着车身微微震颤。
“鹰哥,就这杂碎?”阿坤拇指划过手机屏幕,一张偷拍的证件照放大——刘强,三十岁上下,头发油腻地贴在额角,眼袋浮肿得像注水海绵,嘴角却挂着股混不吝的歪笑。照片背景是“宏远建材”的logo墙。
王鹰没应声,鹰隼似的目光黏在后视镜里那辆灰色现代车上。目标刚从一家地下赌场后门溜出来,缩着脖子钻进驾驶座,车身吃重地往下一沉。“跟上,隔两辆车。”声音像砂纸磨过铁皮。
灰色现代像条警觉的泥鳅,在晚高峰的车流里钻来钻去,几次险些跟丢。黑色suv始终保持着精准的距离,如同附骨之疽。他指关节无意识地敲击方向盘,泽欢电话里那股压着火气的阴冷又缠上来——“帮我收收他的骨头…别问原因。” 操!王鹰心里啐了一口。十几年穿开裆裤的交情,泽欢第一次把话裹得这么严实。"是这姓刘的动了泽欢生意上的蛋糕?还是…...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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