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竹扫帚从妈手里落到了地上。
那股吊着她的硬气像被戳破了的皮球瞬间瘪了下去。
她整个人脱力般靠在了墙上,背脊顺着墙皮往下滑了两寸才勉强站住。
额头和鬓角的碎发被肉眼可见的密密一层冷汗黏在了皮肤上,两条稍微粗壮的大腿在宽裤管里抑制不住地微微打颤。
她抬起头来看着我。
那张平时虽然泼辣但从不对我真动怒的脸上,此刻只剩下严厉与深不见底的后怕决绝。
没有任何多余的骂咧或者掩饰的废话。
“在这个房子里,你再敢碰我一下试试!”
她盯着我的眼睛,牙齿咬得下颌骨骨节咔咔作响,压低的声音冷得能掉出冰碴子,『听见没有?!哪怕是被你爸砍死,我也绝不管你!』
当天晚上,爸赤着膀子坐在藤椅上看新闻联播。
厨房里水流声哗啦啦地响着,我站在帘子后头,盯着正在洗碗的妈的背影,心里那一丝侥幸和不甘心还在暗暗作祟。
下午那场差点被当场抓包的余威似乎被这平静的晚饭暂时掩盖了过去,她穿着那身发灰的棉t恤和宽大的居家裤,动作克制地刷着一个个沾满泡沫的盘子。
我总觉得在县城这一年早就把她的身体骨子给弄软了,虽然白天挨了一记狠的,但只要在这视线盲区里稍微给点甜头,那种习惯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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