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手机亮起。看着屏幕时间。嘴角挑起来了。
在县城那张床上她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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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1/15·星期日·07:20·镇上老家·堂屋』
天大放亮我才从床上爬起来。
院子里有“嚓嚓”的铲雪声。老林同志在清理刚铺的一层白。
堂屋里弥漫着猪油煎蛋的味道。我趿拉着棉拖鞋走过去。
妈背对着我站在土灶台前。
她转头放盐罐的一瞬间。我全看见了。
除了眼底浮着两团厚重的青黑,她今天站立的姿势明显极其别扭。两条丰满的腿别扭地微微分开了一定距离。跨步的幅度比往常局促得多,夹着腿在走。
老林拎着扫帚进来拍灰。
“咋回事?眼圈这么重,腿还直打摆子?”
拿着长柄铲子的手猛地顿住。
“做梦梦魇了……吓得腿抽筋。”她声音哑得出奇。
“梦见啥了下死手?”
“梦见你开车出事。醒了好几回死活睡不着。”她把煎蛋飞快拨进盘子。
老林顿了顿:“别瞎扯淡。我稳当着呢。”
“那是我能管得了的吗。”
她端着盘子转过身走向餐桌。
这一秒,视线无可避免地撞上了倚在厨房门柱上的我。
半秒钟的死寂。
她干裂的嘴唇迅速紧抿。急慌慌地挪开视线。
立刻拿出最横的大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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