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没睡好吧,这几天晚上她屋里灯熄得挺晚的。”
周姐的手指在遥控器上停住了。
电视刚好切到一个美食频道,里头的大厨正拿夹子把一块厚切牛排扔进烧得冒烟的铸铁锅里。“嗞啦”一声爆响。
她转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这个对视,持续了整整两秒。
在平时聊天的节奏里,两秒的停顿其实很长。长到足够让人感觉到某种没说出口的潜台词在空气里发酵。但她拿捏得极好,刚好卡在让你觉得有点别扭,却又没法开口问的那个临界点上。
“也是。”她眼皮一搭,视线重新飘回电视屏幕上,“你妈一个人窝在这破县城里陪你熬着,确实不容易。”
她盯着那块正在往外渗血水的牛排,冷不丁又甩出一句:“你周四下午有空没?”
“有,周四下午没主课,放学早。”
“那周四下午上来一趟。阳台那个养花破铁架子我要扔了,螺丝锈死了我拧不动,你来帮我拆了。”
“行。”
我走到玄关,换上自己的运动鞋。
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喊了声:“阿姨我回了啊。”
她靠在沙发上,连身子都没起。只是抬起右手在半空中随意地挥了两下。
细细的银镯子顺着她的小臂滑下去,撞在腕骨上,闪出一道细碎的白光。
顺着楼梯往下走。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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