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间夹杂着几句极简的问答。
我爸:“食堂饭能咽下去不?”
我:“凑合。”
我爸:“这破屋子住得惯不?”
我妈:“惯个屁。你也不瞅瞅那卫生间漏水的管子。”
我爸:“附近没小偷小摸吧?”
我妈:“楼道里俩灯泡坏了半个月了都没人换,你觉得呢?”
我爸夹了一片腊肉塞进嘴里,嚼巴嚼巴咽了,再没放一个屁。
他在沙发上硬挺了三个小时,抽了半包红双喜,把屋里熏得全是烟味。下午三点,他站起身,拎起空了一半的塑料袋。走到玄关的时候,他脚下顿住了。那张木头脸上闪过一丝像是在肚子里搜刮词汇的挣扎,最后还是放弃了。
他伸出那只骨节粗大的手,在我肩膀上重重捏了一把:“心思放书上。”
然后转头冲我妈扔了句:“回了。”
我妈站在厨房门口,连脚都没往外迈一步,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大门关上。楼道里那沉闷的脚步声一步一步往下砸,中间还夹着两声清嗓子的干咳,直到彻底听不见。
我妈走到餐桌前,把那个破塑料袋解开,把里面的红皮花生米倒进一个洗干净的透明塑料罐子里。一边倒一边嘴里念叨:“你爸这人,一辈子就这德行。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来,来了就跟根木头桩子似的杵着。”
她说话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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