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西岸走回神庙的。她的猎装裙摆被海水泡透后黏在腿上,每走一步都在石板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脚印,但她感觉不到冷,也感觉不到膝盖上被礁石划出的伤口正在往外渗血。她只是抱着俄里翁早已冰凉的身体,一步一步穿过密林,穿过演武场,穿过那些看到她怀中的尸体后惊叫着捂住嘴四散跑开的宁芙们。有个年长的宁芙试图上前接过她怀里的尸体,被她用眼神逼退了……那是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用看猎物的眼神看自己亲手带大的宁芙。
她将他埋在一棵被老藤爬满的橄榄树下。那棵树的树根一半扎在土里一半拱出地面,形成天然的凹陷,刚好能放下一个蜷缩的巨人。她用裸手剥开泥土,指甲嵌进碎石和树根的缝隙间,指节被划出无数细密的血痕。她将俄里翁每一块骨殖放入坑底,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婴儿掖被角。泥土嵌进她的指甲缝里,她的手指被碎石划出无数细密的血痕,但她只是机械地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把土捧起来,盖上他不再起伏的胸膛,盖过他那双已经永远闭上的黑色眼眸,盖过他那曾经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黑发。她用金弓挖出树根旁几块最光滑的卵石围成标记,又在上面铺满一整层刚采下的野鸢尾。紫色的花瓣被她的手指按进泥土里,花汁染紫了她指甲缝里已经干...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