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耳塞福涅回到冥界的时候,真理田园的灰色荒原上正刮着入冬前的最后一场冷风。她从金色的马车里走下来,白色长袍被风吹得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纤细而柔韧的腰线。卡戎在渡口撑着船篙远远朝她点了一下头,她回以一个微笑……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随即便被荒原上吹来的冷风抹平了。然后她独自穿过那片枯树林,走向那座黑色大理石砌成的宫殿。殿门在她面前缓缓打开……哈迪斯已经站在门内等她了。他穿着那件常年不变的黑灰色长袍,面容依旧苍白而英俊,深陷的眼眶里那双幽暗的眼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微微亮了一下。他朝她伸出手,她走过去把手放进他的掌心里。他的手干燥而温热,手指收拢的力道不轻不重,像是在确认她是真的回来了,而不是他独自在冥府深处反复复习的一个梦。那一瞬间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冥界的宫殿里,阿尔忒莱雅也是这样把手放进她掌心的……小小的、软软的,指节上还沾着刚写完羊皮纸信时蹭上的墨渍。她下意识地回握了一下哈迪斯的手,力道比她预想的更紧。哈迪斯垂眼看了她一眼,没有问。
晚膳后她坐在寝殿的软榻上,双手捧着陶杯,对着窗外那条永恒不变的黑色河水发呆。那黑水日夜不停地拍打着两岸的岩石,每一道浪都挟着无数破碎的誓...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