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从崖壁阴影中缓步走出的女人,阿波罗眼中寒光一闪,满脸冷意。银弓在他手中拉成半满,弓弦发出低沉的嗡鸣,但他没有射……不是因为不敢,是因为还没有弄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勒托与阿尔忒弥斯母女也连忙站到阿波罗旁边。阿尔忒弥斯没有说话,但她的金弓已经拉到了同样的半满弧。她看着赫拉……这位亲手把她母亲从一座城市赶到另一座城市、从一块大陆追到另一块大陆、让她连分娩的地方都找不到才勉强在浮岛上生下她和阿波罗的女人……湛蓝色的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比愤怒更冷的东西。那是在战场上对着海怪弯弓时的眼神,不带情绪的、纯粹的警惕。
赫拉站在离他们不到二十步的地方,没有靠近,也没有后退。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袍,胸口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在阴沉沉的崖底光线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她的面容依旧是那种让宙斯神魂颠倒的尊贵与艳丽,眼睛依旧是那种让众神不敢直视的锐利。她微微侧着头打量着他们三人,目光在阿尔忒弥斯拉满的金弓上停了一瞬,然后又移到阿波罗的银弓上,嘴角微微弯起一个看不出温度的弧度。她这一次没有带护卫,也没有带任何仪仗,只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站在崖壁的阴影里。这个场景本身比她任何一句开场白都更让人感到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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