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晴接过来,却没有擦。她只是攥在手里,把那块柔软的纸巾揉成一团,攥得死死的。
“许太太。”他温声细语,不动声色地试探道,“您有没有想过,去京城求您家里?”
沈晚晴慢慢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通红的丹凤眼里,除了泪水和绝望,又多了一层更复杂的东西。
后悔,自嘲,还有一丝深深的愧疚。
“没用的。”
她声音沙哑地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着纸巾的手。
那只手白皙纤细,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无名指上还戴着那枚结婚戒指。
这么多年了,她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可她还戴着。
“当年我和家里闹得很凶,甚至用自杀来威胁过我父母,他们对我早就失望透顶了。”
她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林哲言没有说话,内心暗自盘算。
他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上。她的手很凉,指尖微微发颤。他的掌心复上去,把她整只手都包裹住。
“许太太,天无绝人之路。”
沈晚晴的睫毛颤了一下。
“这件事,不是完全没有转机。”他继续说,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着,“黎瀚海虽然在杭城一手遮天,但也不是铁板一块。他在省里也有政敌,这些年得罪的人也不少。只要找到对的人,用对的方式,未必没有斡旋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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