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是轮胎碾过车库地面的声音。缓慢的、沉闷的滚动声,从近到远。
然后是车库门关闭的声音。电机反向运转,帘片放下,咔嗒一声锁死。
然后是汽车驶上小区道路的声音。
发动机的嗡鸣从车库传到了室外,变得更加遥远和模糊。
轮胎碾过柏油路面的沙沙声,和发动机声混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正在远去的、持续衰减的背景噪音。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越来越远。
然后,彻底安静了。
林墨站在二楼的走廊里。
感应灯在他保持静止不动的几十秒后熄灭了。
走廊陷入了黑暗。
唯一的光源是主卧门缝下方透出来的一线极淡的光,那是月光从窗帘缝隙照进主卧后又从门缝渗出来的微弱反射,亮度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在完全黑暗的走廊里,那一线光却显得格外清晰。
像是一根细细的银色丝线,从紧闭的门缝下方延伸出来,铺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整栋别墅安静得像一座空了的教堂。
没有电视的声音。
没有水龙头的声音。
没有脚步声、说话声、碗碟碰撞声。
一楼客厅的落地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但那个声音太微弱了,从二楼听不到。
空调没有开,暖气还没有到供暖季。
唯一能听到的声音是主卧窗户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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