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他的语气忽然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刚想起什么不太重要的事情,”明天早上我得去趟医院。骨三科有个术后的病人,股骨颈骨折内固定的,术后第三天出了点状况,主治大夫拿不准,让我去会诊一下。约的早上六点。”
“六点?”顾雪晴皱了皱眉,”这么早?”
“没办法,那个病人的凝血指标有点问题,怕拖久了出事。早上查完房,做个评估,估计九、十点钟就能回来。”
“那你今晚得早点睡。”顾雪晴说。
“嗯,吃完饭我就上去了。”林建国点了点头,”明天早上我走的时候你们别起来,我自己开车去就行。”
林墨在对面安静地吃着牛排。
他的耳朵把父亲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录了下来。
明天早上六点去医院。今晚要早睡。九、十点钟回来。
他的大脑自动完成了一次运算:如果父亲今晚十点左右入睡,明天早上五点半起床出门,那么从今晚十点到明天早上五点半,这个房子里清醒着的人只有他和母亲。
不。如果母亲喝了酒,她会比平时更早入睡。她的酒量不好,两杯红酒就够让她犯困了。
他的筷子在盘子边缘停了一秒,然后继续夹起一块牛排送进嘴里。
“小墨,你明天有什么安排?”林建国问。
“没什么。”林墨说,”写作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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