移到手机上、移到电视上、移到窗外。
那种移开的速度和流畅度,让任何人都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但今天他没有移开。
他就那样看着她。
眼睛半眯,嘴角没有任何表情,既不是在笑也不是在皱眉。
就是一种平静的、放松的、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一样的注视。
一秒。
顾雪晴的眉心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的大脑在那一秒钟里发出了一个信号:他在看你。
他刚才在看你的胸。
现在他在看你的脸。
他没有躲。
为什么他没有躲?
他应该躲的。
一个被母亲发现自己在盯着看的十八岁男孩应该心虚地移开目光。
但他没有。
两秒。
第二秒钟里,顾雪晴的心脏跳了一下。不是”漏跳”那种诗意的描述方式,是一下真实的、比正常节律更重的搏动。她的胃部有一种轻微的下坠感,像是坐过山车经过一个小型落差时那种失重。
两秒钟结束了。
林墨低下头,看向手里的手机。手指滑动了一下屏幕,唤醒了变暗的游戏界面。动作自然流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烤箱好了吗?”他问,语气是正常的、平淡的、一个等着吃饼干的儿子的语气。
顾雪晴没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操作台前,手里还攥着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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