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
她有一千个问题想问。
她想冲上楼推开儿子的房间门,抓住他的肩膀,盯着他的眼睛问他:你昨晚对我做了什么?
你有没有碰我?
你有没有在我不知道的时候碰我的身体?
你有没有把你的……
她问不出口。
因为如果她问了,就意味着她在怀疑。
怀疑她十八岁的亲生儿子在她昏迷的时候强奸了她。
这个怀疑一旦被说出口,不管答案是什么,她和儿子之间的关系都会被永远改变。
如果他没做,她就是一个疯了的、龌龊的、在心里用最肮脏的想法侮辱自己亲生骨肉的母亲。
如果他做了……
她不敢想如果他做了会怎样。
她也不能去问丈夫。她没法拿起手机给林建国打电话说”建国,我昨晚被人操了,你知不知道是谁”。她说不出这种话。她是大学副教授。她是顾雪晴。她的名字在滨城大学文学院的教授名录上排在第三位。她每周二下午在阶梯教室给两百个学生讲《诗经》中的爱情与婚姻。她不可能对任何人说出”我被人在自己的床上强奸了但我不知道是谁”这种话。
报警?
她的大脑在闪过这个选项的时候,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报警意味着警察。
意味着笔录。
意味着身体检查。
意味着dna比对。
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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