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另一端是长久的沉寂。久到我都以为信号断了,才听到婉清轻轻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却像一把钝刀在我心脏上慢慢磨。
「我突然觉得自己是个祸水,」她说,声音里有一种认命般的平静,「你还是开始新生活吧!」
我听得出那声音底下藏着的忧伤,那绝不是婉清的本心。她和我一样,都在强撑着某种姿态,假装自己可以狠心,可以放下,可以重新开始。可我知道她做不到,就像我也做不到一样。我们像两个在悬崖边跳舞的人,明明脚下就是深渊,却还要装作在平地上旋转。
「你前男友的事情不是你的错,」我急急地说,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不会像他一样,我能够保护你,也能保护自己。」
可这话说出来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保护她?我现在连自己都保护不好。在羽然的诱惑下一败涂地,在曹野的威胁下畏首畏尾,甚至连妹妹被骚扰都处理得一团糟。我拿什么保护她?
婉清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嘲讽,不是对我的,更像是对她自己的:「你现在说曹野,不还是一点风吹草动就紧张?我们这样在一起,你迟早会出事的,还是分开吧。」
我……
我想说我不会出事。我想说我变得强大了。我想说我可以处理一切。
但我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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