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华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这是她独处时的一个老习惯——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了。在黑田藩邸里的那些年,每当她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她便会给自己讲故事,有时候还分饰好几个角色。一开始是因为没有玩伴,后来则变成了一种近乎仪式性的自我安慰。只要嘴上还能说话,脑子里就不会胡思乱想。
而现在,她正走在这条似乎是永无止境的地下回廊之中,头顶上悬着那些不断散发出紫色幽光的铜镜,脚下铺着腐烂发霉的榻榻米——这条回廊的样子跟刚才走过的那条几乎一模一样,但又隐约有些不同。刚才那条回廊的墙壁是木板的,而这条回廊的墙壁上则贴满了泛黄的障子纸。障子纸上画着褪了色的古画——画的是桃花。漫山遍野的桃花。一座小山村。村后有一块大石头。石头上坐着一个小小的、瘦瘦弱弱的身影。
桃华没有看那些画。她故意把视线集中在自己的刀柄上,嘴里继续絮絮叨叨:
「——然后你猜怎么着!那个藩主还真把他们家最厉害的武士叫出来了——一个六尺高的壮汉,光着上身浑身都是刀疤,看起来比黑田大人还壮一圈。结果黑田大人真的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还端着他的酒杯呢——那个壮汉连三合都没撑过去就被摔翻在地上了。而且黑田大人在摔人家的时候一滴酒都没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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