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师娘不想再啰嗦,将头伏在他胸前,手臂放在他肚子上,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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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州。
二十辆黑漆镖车排成一字长蛇阵,车辕上都烫着朱红的“威远镖局”四字,车轮碾过覆着薄雪的黄土官道,轱辘声沉闷如雷,碾开两道蜿蜒的雪辙。
每辆镖车两侧都站着精壮镖师,青布包头外裹着厚毡护耳,玄色短打劲装套了件灰扑扑的羊皮袄,腰间挎着雁翎刀,刀柄上红绸穗子凝了霜花,被风拂得僵滞地晃。
头车的马背上,坐着个颔下留三缕短髯的中年汉子,身披墨色镶边的厚棉披风,领口竖起一圈油光水滑的狐狸毛,左手按在腰间的虎头钩上,目光如鹰隼般扫过两侧覆雪的密林,呵出的白气袅袅散开,右手时不时扯动缰绳,让那匹裹了护腿的枣红马放慢脚步。
车帮上捆着用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货箱,边角处露出黄铜锁扣的寒光,油布外又蒙了一层粗麻布,挡着簌簌落下来的碎雪。
队伍末尾跟着两辆空车,载着暖炉、干粮与伤药,里面还躺着一个年轻人。
行至一处背风的山坳,中年汉子抬手喝停了队伍。镖师们如蒙大赦,纷纷跳下车辕,跺着冻得发麻的脚,将羊皮袄的领子又拉高几分。
有人从后车搬来铁架,架起铜炉,添上几块炭火,火苗子“噼啪”一声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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