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锋流转间,她垂睫的模样落在达纳戈烈的眼中,鬓边垂落的丝带随呼吸轻轻颤动,偶尔沾到纸面,留下一点极淡的微光,反倒与墨字相映成趣。
待最后一笔落下,她轻轻提腕,将笔搁回笔洗中,指尖还残留着松烟墨的清苦香气。
晚风穿殿而入,吹得画纸轻轻晃了晃,纸上“楚汐月”三字仿佛也活了过来——墨色在月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笔画间似有星河在流转,又似有潮汐在轻涌,竟与画中景致浑然一体,仿佛这名字本就该生长在这幅画里,与她,成了不可分割的一景。
达纳戈烈抬手点了点“楚汐月”三字,声音里满是赞叹:“汐月这题字真是妙极!你瞧这笔画,流转间似有清风拂过,墨色浓淡又恰如你名中‘汐月’——既有潮汐漫岸的柔缓,又有明月悬空的清劲,观之便觉心宁,这般好字,怕是连宫中翰林学士见了,也要叹一声自愧不如!”
言罢,达纳戈烈提笔便在“楚汐月”三个字旁,挥毫写下“达纳戈烈”四字。
楚汐月看着提字,心中道:这四字,每一笔皆含千钧力道——横画如长枪列阵,笔锋刚劲似要破纸而出;竖钩如利剑悬空,顿挫里藏着帝王威仪;连那转折处的顿笔,都似金戈铁马踏过疆场,字字皆有气吞山河之势,观之便知是胸怀天下者才有的笔力。
“为何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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