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产婆抱着包裹住的生命,给师娘看了一眼。
“呜呜呜。”泪水猛地从师娘眼中涌出,“我的女儿,我怀了这么久的女儿……呜呜呜。”
苟雄朝着产婆挥挥手,道:“你找个好地方把她安葬了,回头去凉州苟家领赏。”
“是是是。”产婆抱着裹布匆匆离去。
苟雄见师娘啜泣得凄惨,搂着师娘入怀,由师娘在怀中泪洒不止。
又是数天的行程,眼看着离凉州日近,苟雄惬意地向马车里喊道:“夫人,快到凉州了。”
没有一丝回应,师娘这几日都未在与苟雄话语,仍沉浸在丧女之痛中难以缓神。
“云袖轻沾涧畔霜,遥天雁影过寒塘。空山露落如啼泪,野径花残似断香。曾盼灵胎承月露,谁怜弱骨委尘霜。仙途纵有千年寿,不抵人间半世伤。”师娘双目无神地看向车帘外,随口轻吟道。
“又在叽里咕噜地。”苟雄嘀咕了句,向着前方城镇驾去。
寅时,夜尚未褪尽,屋外静得能听见露水滴落青瓦的轻响,细弱如丝,坠入阶前青苔丛中便没了声息。
檐角铜铃垂着,纹丝不动,连风都似沉在浅眠里,只偶尔有几缕微凉的气息。
远处天边晕开一抹极淡的鱼白,却未惊醒半分尘嚣,街巷无犬吠,林间无鸟啼,唯有浅水,映着残星点点,水面不起一丝涟漪,无声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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