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林雅芝渐渐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我的心境却渐渐沉重起来。
“不要恨她,不要恨她。哈哈。”冷月下,我垂落的袖袍簌簌发抖,先是低低的嗤笑,转瞬便成了撕心裂肺的狂笑。
师娘,在我离开凉州的时候她便已有身孕,想如今,她和苟雄那个畜牲的孩子都已出生了吧。
关心庇护我?
是的,我相信师娘会。
但她为苟雄生的亲生孩子都有了,她又还有几分精力能像从前那样关爱我和师姐呢,况且苟雄那个狗贼会让师娘只为他生一个孩子吗?
那个恶棍好不容易得到师娘这样的人间仙子,他必定会想方设法、处心积虑、费尽心机地享用利用师娘的身子,让师娘不停地怀上他的孩子,为他苟家延续香火开枝散叶。
我心中忿忿不甘,踉跄立于杨树旁,不断仰头发出笑声——那笑声如碎瓷撞石,混着喉间压抑的呜咽,在空寂的夜色里持续炸开,惊飞了枝桠栖息的寒鸦,余音绕着枯树打转,最后都沉进无边的黑夜里,只剩满目的猩红与不甘。
师父,徒儿有愧于您,有负您的嘱托。
师父,你要徒儿保护好师娘,可如今,徒儿不仅自身难保,连师娘都成了苟雄那个渣滓恶霸的女人。
可徒儿实在没有办法,虽然徒儿知晓师娘是为了照顾我日夜无休、神识疲敝从而被苟雄这个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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