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正毒时,戈壁上的风都带着火。没半分凉意,只有干燥的热气裹着沙粒,扑面而来时像撞进一口烧热的瓮,鼻腔里都泛着疼。
忠毅军军营门口。
马匹缰绳骤然绷紧,皮革摩擦的“吱呀”声混着马蹄踏在沙石上的钝响,骤然划破周遭的静。
马颈上的铜铃猛地晃了晃,叮铃一声未落,便被马身绷紧时鬃毛扫过鞍鞯的“簌簌”声盖过。
紧接着是马匹被勒住的低嘶,喉间滚出沉郁的“咴——”,前蹄在地上刨了两下,带起碎石“咔啦”轻响。
攥着缰绳的手力道未松,绳结与金属环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叮”声,和着马背上传来的衣料摩擦声,一并凝在那瞬间的停顿里。
“来者何人?”军营门口的士卒见状,赶紧喝止下马走上前来的二人。
“找陈纲。”陈恭不耐地说道,衣袖早被热风掀得贴在臂上,原是莹润如玉的额角,此刻也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鬓边滑落,打湿了耳后的珍珠耳珰,珠子沾了水汽,在烈日下泛着水光,倒比往日更添几分活色。
发髻松了半分,几缕青丝黏在颈侧,被汗水浸得发亮,像是春蚕吐的银丝,缠着那截凝脂般的肌肤。
她抬手想将碎发拢起,腕间玉镯却被掌心的汗濡得发滑,“叮”地撞在腰间玉佩上,声儿都透着几分黏腻。
肩头的汗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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