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吱呀。
腐朽的木板发出扭曲的呻吟,仿佛随时都要崩解。
空气中满是木材酸败的腐臭,偶尔夹杂一丝咸腥,让本就狭窄的客舱显得更加潮湿拥挤。
屋内灰蒙蒙的,看不出天色几何。唯一的光源来自厚重木门上细缝般的小窗,这会也被帘子从内部遮住。漏进的光将屋内照得影影绰绰,如梦般迷蒙。
“呼嗯……”
房屋一角传来梦呓般的呢喃。接着,便有什么在黑暗中蠢动起来。先是鼓起一只小包,接着便是阵爬虫般的蠕动。蓦地,那肉虫从包覆它的厚茧里挣脱而出,抖擞身形。
那模样,怎么看都是个女孩子。
努力适应昏黄的光,才能勉强看清家具摆放。简约得不能再简约,只有两张狭窄的单人床分别靠墙放置。一张简易小桌与几个大大小小的储物柜,都牢牢固定在地板与四壁上。
破茧而出的瘦小女孩,揉揉惺忪的睡眼,一屁股又坐回床上。
“唔嗯……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她自言自语般张口问道。女声稚嫩,又清脆,如铜铃般清亮悦耳,带着几分与她单薄身形不相称的端庄。眼角余光扫见对面空荡荡的床铺,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摇摇头一阵苦笑,又摸下床来。
赤裸的小脚丫踩出一阵轻快旋律,摇摇晃晃地移到门前。胳膊轻轻抬起,撩开布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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