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刺了多少刀,陈弦月终于停了下来。她喘着粗气,身下的钱淑仪已经彻底不动了,只有身体还在神经性地微微抽动。
陈弦月松开手,从钱淑仪身上站起来。黑暗中,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滩不断扩大的、温热的血迹,和那具几乎被扎成筛子的身体。
复仇的快感如同潮水涌遍全身,却又在下一刻被一种巨大的空虚吞噬。
她赢了。她亲手了结了当年将她推向深渊的幕后黑手之一。
但…然后呢?
周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弦月站在原地,手中的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具千疮百孔、面目全非的尸体,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也没有杀戮后的空虚。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沾满鲜血和硝烟的手。
这双手,刚刚再次结束了一个仇人的生命。
复仇的火焰,似乎并未因仇人的死亡而熄灭,反而在黑暗中,燃烧得更加幽冷,更加…孤独。
紧接着,弦月虚弱地靠墙坐在地上。
她能深刻感受到,都煦的身体,在经历了与李文溪的扭曲纠缠、被陈弦月强行附身、以及刚才与钱淑仪那场血腥残酷的搏杀后,早已不堪重负。
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细小的钢针,从四肢百骸的深处密密麻麻地刺出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胸腹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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