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站在楼顶边缘的马海,对这些呼喊置若罔闻。
夏日的风吹乱了他花白稀疏的头发,吹拂着他洗得发白的旧工装。
他布满皱纹的脸上交织着无法言说的痛苦,但更多的,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一种抵达绝望尽头后的奇异解脱感。
他失神地望着楼下渺小如蚁的人群和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只剩下一个空洞而清晰的念头:只要自己不在了,母亲就不用再逼他传宗接代,不用再处心积虑去算计别人;闺女也不用再被威胁,不用再担惊受怕;他也不用夹在这两股力量中间,被撕扯得血肉模糊、生不如死了…一切都安静了……累了.太累了…
现在他竟然想用这种方式去逃避……
“马海!别!听妈说!妈不逼你了!妈再也不逼你了!妈求你了下来!”
凄厉尖锐、带着破音的哭喊声从楼道口的方向传来。
只见张娟在马晴几乎是连拖带抱的搀扶下,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冲上了楼顶平台。
她脸色惨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擦净的暗红血渍,肺部撕裂般的剧痛早已被巨大的恐惧冲击到脑后。
她伸着枯瘦颤抖的手臂,徒劳地朝着几米开外马海的方向抓挠着空气,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膝盖发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下来啊!妈给你跪下!妈给你磕头!妈错了!妈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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