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美元。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会对这个数字如此动摇。但她也清楚,银行卡里余额只剩不到四百美元,房东三天前已发来邮件,提醒本月房租尚未到账。
她原本打算靠酒店实习攒够申请研究生的学费,至少先撑到五月。但如今……现实逼她认清一个事实:
她在美国的这段生活,已经快支撑不下去了。
“只翻译术语,四小时,不碰你。”
他的话在她脑中回荡着,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一端系着生存,一端拽着尊严。
她盯着那张名片许久,指尖贴上卡纸边缘,却迟迟没有动手。
拨还是不拨?
她曾无数次告诫自己:不做任何“模糊界限”的工作,哪怕再困难。她不是那种女孩。
但她的生活,从未给予她清白的余地。
她每天为客人端水、低头、微笑,不也是某种形式的“展示”?
她连食物都要计算卡路里与预算价格,怎么还能谈自尊?
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她抬起手,却忽然停在半空。
胸口像堵了一团棉絮,压着她吐不出气。
她站起身,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镜子里水珠未干的自己眼神空茫,像个被现实剥空壳子的木偶。
“今晚八点前。”
她看看手机,时间是7:44 pm。
手指颤了一下,她咬牙,最终还是拿起手机——
输入号码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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