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火,下车。
从停车场到她楼下,得过一条早市的巷子。
这是霖州最原始的脏器。
地上是杀鱼淌下来的血水,烂白菜帮子,踩瘪的塑料袋混一块儿那味儿,怎么说呢,就两个字,上头。
我皱着眉,小心挑着干净的砖缝落脚。
走前头的安娜倒像没事人。还是那身暗哑的黑旗袍,还是那双高跟鞋,鞋跟敲在水洼里,几滴泥水打在白皙的小腿上。
路过一个挂着昏黄白炽灯的猪肉摊,摊主正抡着一把砍刀剁排骨,碎肉屑差点溅到我手上。
"哎哟!安娜妹子,回来啦!这几天没见你来买小排啊!"满手是油的摊主扯着大嗓门喊。
语气热乎得不像客人,倒像老熟人。
她停了一下,转身。
脸上的表情瞬间换了。
真的,变化速度之快,已经不能说是伪装,就叫切换。
那种在不同场景里自动生成的“版本”。
"是啊王哥,回了趟欧洲。"她指了指我手里的箱子,"这不,刚落地累得慌。明儿早我再来拿那块梅花肉。"
"好嘞!明儿给你留最好的!"
“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王叔!再拿块柴的应付我真要生气了哈!”
“哪能啊你王叔坑谁也不能坑妹子你啊!”那小贩似乎有点尴尬,许是被说中了旧事,忙着赌咒发誓“行,谢了啊”安娜微笑着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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