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您是如何做到如此冷漠的?”
那是我彻底卧床后的第二年,某一天坐在床边看书的女儿突然头也不抬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我有些诧异:“我什么时候冷漠了?”
那时我的双眼因为疼痛基本已经看不清东西了。
但我仍记得那天女儿似乎隐隐有些难受。
“我是说,对那些不在您眼中的生命的冷漠。那些死在您手上的罪犯,您是怎么把他们区分得如此之开的?”
“我倒也没区分过什么。”我隐约明白了她的意思,“但我可从未对生命有过任何冷漠。
或许倒不如说,正是因为对生命的脆弱太过理解,才最终造就了后来的口含宪章之人。”
我看向床白大开的白窗,外面的一切在我眼里化作一团光团。
“也或许可以说,是因为生命在我手中太过易折,才更让我领悟其中脆弱。”
“您总说您害怕。”她翻过一页书页,“我可从没见您面对那些罪犯时有过一点颤抖。”
我不禁笑着摇头:“我毕竟是父亲。如果连表面的顶天立地都做不到,那岂不是太过失职。”
“每次面对那些歹徒前,我都怕到要死。但真正站起来后,那股来自死亡的威胁又会让我暂时忘掉恐惧,眼里只剩下怎么杀死对面那些脆弱的生命。”
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我确实在这方面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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