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胆战心惊的疑惑,在周海的心里满满扩散,像晨间的雾霭,遮蔽了本应刺痛双眼的阳光,幻成粼粼的虚影。
影子在逐渐扭曲,扯碎,然后重组,变成一段段回忆应和着周海的焦虑,他和孩子们的点点滴滴恍然明晰起来,他把记忆暂停在脑海,把他们放大翻转,宛如一台精巧的目镜,仔仔细细地扫视过每一寸片段,每一分属于那些孩子的记忆。
“麓儿…”
一缕温热,从周海的眼角慢慢滑落,通红的双眼慢慢闭合,任由泪水灌湿干涸的土块,翕动的双唇还在隐约诉说着什么。
“麓儿…”
周海重复着一个名字,或许是他曾经的孩子,他只有一个孩子吗?他不知道,记忆在慢慢模糊,一切曾经能被时间磨平的伤痕也随之风化吹散,融进枯黄而萧瑟的飒飒秋风。
周海跌跌撞撞地走回了救济所的门前,早晨的派发早已经结束了,但却依然围了一大圈的镇民,守着紧闭的大门,只为在下一次派发的时候占得先机。
周海走到门前,他敲了敲,静静地等待着。一条狭缝慢慢打开,门缝之后是一只同样失去了光彩的眼眸。
“周海,你…?”
“好好照顾麓儿,…拜托你了…”
周海有气无力的说着,即便是辘辘饥肠的蠕动声,都比周海说话的声音要大的多。
李崇明愣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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