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嗯…好,保重。”
云麓摆了摆手,又翻了个身沉沉睡去,只留下少年跪坐在他的身边,月光照进窗子,把划过双颊的泪照得明亮。
在那一晚之后,云麓便不再见过少年,他想当然的认为少年回去了,离开了救济所,回到了家人身边,但心里毫无波澜。毕竟云麓觉得,这个时候离开救济所,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而现在,周云麓彻底明白了少年的一举一动,他如同牲口一般的举止,如同疯子一般的行为,都是因为那被现实击碎而扭曲的脆弱神经。离开?少年从来没有离开这个救济所,说不定自己每晚睡的那一方土地,下面便埋着少年的尸骨。
周云麓辗转反侧,他知道自己的结局会如何,却又不甘心就这样任人宰割。但他的力量太小了,一个14岁的孩子,又怎么抵抗着如山一般沉重的力量呢。思索了一夜,周云麓翻下草席,一丝不挂地爬进密道,几度蜿蜒之后,又到了那个充斥着血腥气息的暗室。隔着数米,周云麓就听到了一声声悲惨的哀嚎,闻到了有些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味。
周云麓从缝隙间看去,只看到一个比自己小一两岁的小男孩,被倒吊在架子上,正痛苦地扭动着身子,小小的身体已经被血浸红了,一道骇人的伤口从肚脐一直拉到脖颈,满地的血泊肆意横流,透过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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