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记不清多久没尝过热食的滋味了,全靠那张藏在娘亲冰冷发臭的身上、早已爬满绿霉的硬饼子,一点点抠下来,混着露水,才勉强吊住一口气。
城外的难民,谁不是各有各的血泪?
若非是嫌她娘亲的尸身晦气,连那张发霉的饼,也早被翻出抢走了。
见凉蓠依旧只敢小口扒着碗里的白饭,柳昭华便耐着性子,将桌上稍软烂些的肉糜、菜蔬,一筷子一筷子仔细夹到她碗中,声音轻柔得如同哄劝幼鸟:“慢慢吃,不急,公子不会让你饿着。”
小李草草扒拉了几口饭菜,便撂下了筷子。
那粗粝寡淡的滋味实在引不起他多少食欲。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缩在柳昭华身侧、正小口吞咽的凉蓠。
小姑娘身上确实脏,随着她细微的动作,一股混合着汗酸、泥腥和难以言喻的腐败气息隐隐飘散开来。
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察觉到云穗和柳月华也停下了进食,只是抱着碗筷看凉蓠狼吞虎咽。
行善归行善,但这并不意味着就得捏着鼻子忍受腌臜,能够尽量照顾到受助者的尊严就已经是大善了。
当初的云穗虽然也脏,但他也没干净到哪去,而且真没这么臭。
他向来觉得,那些所谓“亲民”的领导,故意往灾民堆里一钻,把自己弄得灰头土脸,再挤出几滴眼泪,摆出一副...
[您的浏览器未开启 JavaScript,请点击加载完整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