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
一声惊恐的嚎叫从城外营地中一座黑色营帐里炸出来,在清晨的寂静中传出去老远,附近的哨兵被惊得刀都拔出来半截。黑色营帐中,一个黑皮光头猛地从铺上弹坐起来,浑身的腱子肉绷得像铁疙瘩,光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太阳穴往下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拉风箱似的呼呼作响。又梦到了。又梦到那个红眼睛的王八蛋提着刀追着他砍了。那家伙浑身上下气血狂暴得像一头披着人皮的凶兽,一剑砍下来,他引以为傲的肉身强度就跟纸糊的一样,骨头咔嚓断裂的声音在梦里清晰得瘆人。尤其是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那种令人灵魂颤栗的杀意……
他下意识地用不存在的右手去擦光头上的汗,手臂抬起,什么也没摸着。尻比低头看着右肩下方空荡荡的袖管,那张狰狞的黑脸上抽搐了几下。断口处的血痂已经结好了,不再疼了,可是那种感觉比疼更折磨人——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把右手攥成拳头,脑子里已经把指甲掐进掌心的触感都想象出来了,可下面什么都没有。空空荡荡,一片死寂。这种感觉比疼痛本身更叫他发疯。
彭伯符的帅帐离得不远,尻比这声鬼嚎一传过来,他的脸色当场就沉得像锅底。他按在案几上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关节捏得咔咔响。这个王八蛋。仗着苍梧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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