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望向渐渐暗下来的天际,目光仿佛穿越了时间和海洋,回到了遥远的过去。
“我小时候,妈妈……我是说生母,还在日本的时候,偶尔会带我回她的家乡,中国的东北,松花江旁的小城那边。”
她的声音里带上了回忆的暖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母爱的眷恋。
“那里的感觉,和日本完全不同。
大家说话声音很大,笑起来很爽朗,做事风风火火的。”
“吃饭也是……和日本精致的一人份完全不同。
桌子很大,菜盘也很大,肉切得厚厚的,酒是用碗喝的……”
她的描述逐渐具体,眼神也变得迷离而怀念。
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有一年冬天,特别特别冷。
我们去了一个远房亲戚在乡下的家。
屋子里烧着火炕,坐上去屁股暖暖的,整个房间都热烘烘的。
然后,他们杀了自家养的猪,做了杀猪菜。”
杀猪菜这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来,带着一种异样的郑重和怀念。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么粗犷的菜。”
她努力寻找着形容词。
“好大的一个铁锅,直接架在灶上。
里面咕嘟咕嘟煮着好多东西,切得大块大块的、带着皮的五花肉,肥瘦相间,煮得颤巍巍的,油脂都化进了汤里。
猪血肠,暗红色的,切成厚片,口感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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