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听过五音不全的人唱歌,但他从没听过有人能把一首歌的每一个音都唱在钢琴缝里。
不是跑调,是根本不存在于人类音阶体系里的全新频率。
每一个音都精准地落在了两个琴键之间的缝隙里,稳准狠。
“我操,他妈的……”
许斌忍不住骂出了声,这一开口,就唱出了下岗工人的味道。
千草熏已经整个人缩在椅子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也不敢笑出声,憋得脸都红了。
陈福浑然不觉,继续深情投入。
“望放塞他,拉蜂窝以留痕……”
萤幕上的歌词:“为了谁,他拉风衣已流泪。”
许斌对照了一下,发现风衣变成了蜂窝,流泪变成了留痕。
虽然意思完全不对,但蜂窝以留痕这个意象,竟然有一种诡异的诗意。
这个傻逼,居然把歌唱得特别的接地气,甚至还可以接地府的地步。
陈颖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带着一种长辈看晚辈耍宝的慈祥和嫌弃。
“听见没?
就这动静。”
她指了指陈福:“和哭坟似的,那叫一个激动。
我说他多少次了,别的不行就是嗓门大,一嚎起来整栋楼都能听见。”
“妈,什么叫哭坟?”
千草熏好不容易缓过来,好奇地问。
毕竟她是在日本长大,对于一些生僻的辞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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