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救了我和我的应瑞。
是她让我重新站了起来。
是她让我接过了史笔。
是她教会了我,视万物为刍狗。
经过一番挣扎,我还是颤抖着对大和说出了我的内心。
“应瑞。”
大和没生气,反而微笑着伸手堵住了我要解释的嘴。
太史公曰:
民国之亡,非亡于巨舰重炮之利,实溃于庙堂一念之轻,股肱一视之贱。昔蒋氏执权,以草芥视股肱;及至今日,股肱乃以铁火报草芥。后世览史至此,或骇其酷烈。然设身处地,易地而处,谁堪自誓不为伍子胥耶?
余录此卷,墨痕似血,笔重千钧。未尝不掩卷喟然:权力之傲慢,终酿就不朽之复仇。其焰灼灼,永悬汗青,以警千秋。
然则,复仇之火煅铸之新世,其基滚烫,其典由怒焰书就。试问:那曾遗失于战火与背弃之间的、最微末的温柔与信义,今复得几许容身之地?此烈火涅槃之后,所诞者,为凤凰乎,抑或新形态之鸷鸟乎?
嗟乎!历史常似镜廊,汉人不知西东,宋人莫辨南北。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愤作此篇,非独为纪事,更为明心。愿后之览者,有感于斯文,知兴替之枢机、存亡之锁钥,不在坚船利炮,而在人心之向背,在权力是否终能学会——敬畏。
数日后。
阳光透过舷窗,安静地洒在黄铜书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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