蜜莓不害怕那些朦朦胧胧的幻觉,她害怕的却是另一个可怕的噩梦。地穴中涌出白花花的新生恐鱼,它们的肢体如此鲜亮,仿佛刚刚从母体中脱出,还未来得及与现实的污浊接触……
蜜莓空张的嘴巴动了动。
桑葚……桑葚啊!
可是在她喊出那个名字之前,一根新的触手就不容置疑地探入口腔,将喉咙堵得密不透风。紧接着它会分泌出一种胶质,避免她腹中的恐鱼幼崽顺着消化道提前从母体口中逸出,直到下一次为母体喂食。蜜梅早已哭红哭干的眼睛又一次模糊了,触手不肯放弃母体分泌的任何东西,又一根触手缠绕上她的双眸,视线内的一切变成深海般潮湿的黑暗。然而记忆中那来自炎国的黎博利姑娘的身影却无比清晰,那是蜜梅最可怕的噩梦,桑葚一直想要在噩梦中告诉她那个最可怕的事实。
行医姑娘们特殊的体质,是无法真正被海嗣的神经毒素玩坏恶堕的。因此,她们是最优质、最耐用的苗床。在可以预见和不可预见的未来,她将永远被禁锢在这触手地狱中,不断为大群生下优质的子嗣。而她的意识将永远保持清醒,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破烂成恐鱼的温床,看着自己生下的孩子赶赴吞噬人类的每一处前线,看着这样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在目力所及之下上演,永远不会有结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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