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对他们来说,租一搜借一搜甚至是买一艘都不过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都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们,垂老的生命已经是最后的避风港了,是他们最后的爱的温床。
但现在,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就连这唯一的温床,也即将被可恨的上帝给夺走。
从轮椅上被背下来的她正坐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头轻轻靠在爱人的肩膀上,眼睛微眯,注视着冰冷的雨丝洒落在夹板上,感受着在这房间内比任何温度都要炽热的,爱人的体肤。
在阴暗的霾下,无色的雨被感染成了灰色,它打在了浅褐色的夹板上,成了深褐色的添加剂。
顿时,内心‘咯噔’了一下,她极小声地感慨道“我的生命,也该是此般的吧?”
“此般什么,自己的死亡成了别人生命的养分吗?”不知为何,她好像听到了丈夫这么说。
但抬起头,没戴老花镜的眼睛里所映出的也不过是一个正在眺望无尽大海的老人而已。
她轻笑一声,又看了回去。
却全然不知……温热的泪滴,正从他的面颊滑落。
她缓缓合上眼,聆听着浣浣雨声谱成的交响乐:它低沉、麻木,但却激昂、震撼。
这是矛盾的曲子,亦如矛盾的生命那般,美妙、哀婉。
于是她笑了,笑的很凄凉,充满遗憾,但沙哑的嗓音里,飘漏的却是如痴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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