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淑云的心思他未必不懂,她作为昕儿的母亲,能接受事实,但并不乐意。
当初许淮山年少拜师习武,又早早进了军营跌爬滚打,姮萱贵为大祈公主,气度非凡识大体,知晓这是柳家自开国以来世代沿袭的优良传统,明面上咬牙表示理解,暗地里也不知多少次为此垂泪。
有一日,少年的他带着一身淤伤悄悄归家,蹑手蹑脚经过内院时恰巧听见厢房里传来娘亲隐隐约约的哭声,又一边啜泣一边捶打着他爹,嘴里断断续续、含糊不清地说着:“你们爷俩没一个好东西,成天沆瀣一气、串通在一起糊弄我……呜呜……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不会心疼吗?你们!——呜呜……你们从来没考虑过我的感受……”
“是是是!我的心肝儿哎!你想怎么都行,揍山儿一顿,来,揍个痛快,莫要哭坏了身子……”
姮萱果然更加奋力宣泄了起来,粉拳雨点般落在男人坚实的胸膛上,引出一阵闷哼。
“我倒是想,呜呜……我恨不能当初把那混小子的腿给打断,横竖再养他一辈子……呜呜……省得我天天牵肠挂肚,为你们爷俩担忧……”
柳啸渊不敢说话,更不敢和爱妻辩驳,但也不可能改变立场,只能挨着打随声附和着她。
许淮山立在门外湿润了眼眶,他想冲进去扑在娘亲怀里,想安慰娘亲,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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