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士被发现倒在寝室地面时,呼吸轻浅得近乎叹息,身边几只空注射器随意丢弃着。等待医疗干员支援的短暂空隙间,当班助理艰难认读注射器标签晦涩的拉丁文。盐酸吗啡。药房清单上消失的两盒麻醉剂全被面前消瘦病态的女性一口气推入了体内。
抢救及时并且成功,博士很快安然无恙,只是她糟糕的精神状态——不清楚缘由是药物过量还是刚刚结束的切城事件——让她只能在医疗部的病床上接受相当严密的监视。她甚至差点被绑上束缚带,以免像那些一心求死的可怜人,吞下折断的勺子来自杀。但是她安静过头了,只是裹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蜷缩在床板上,而且那细细的手腕好像能轻易折断,最终无情的束缚带放过了她。
护士长来探班,抚摸她的手,她只是闭着眼。那只温热的手又去探她鼻息,气流微微颤动。
“她还活着,可手冷得要命。”护士长对同伴说着。“可怜的人,不知道经历了什么能突然把她打击成这样。”
经历了什么,无非是满地横流的鲜血和内脏,踏在上面粘腻得恶心;在废墟中挣扎的平民,身边是已然面目全非或是被倒塌物砸成肉泥的同伴。她对惨剧生来并不敏感,但浸淫在血腥和苦痛中,足以让精神缓缓腐蚀殆尽。她甚至不习惯没有血腥铁锈气味的干净空气,把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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