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就到这吧。”我帮他须得以伏卧姿抬起上身。如果在身下垫软枕尚能省力些,但此刻没有。是以片刻便觉肩颈酸痛,翻身躺下了。
“赶紧锻炼。哪有这般半程便歇工的。我帮你的时候可从未说过累。”
他似也没有恼,长呼两口气将身体的反应平息下来,残臀末端的尖尖在我肩膀上扫了扫。
“我能问吗。”我轻蹭了两下。虽然仍有些担心,但的确一直想知道他何以能面对自己,“为何我……向来不曾见你难过。”
“比你心宽。”他哂道,“以前也会难过。后来见到你,你和我一样,但还是很美。我就想,是不是我的身体也没有那么糟糕。”
“你本来就很好看。”
我从第一次见他起就这样想。他虽白皙秀丽,却英姿勃发,端正俊朗。即使缺了四肢,余下的躯干也肩阔腰细,线条挺拔。穿了袍服坐在轮椅上时,能将衣裳撑起,空垂的袍袖和下摆只显飘逸不显孱弱;晚上除了衣冠,黑发垂落至肩下,白玉般的胴体也无半点柔靡之意,反倒有种禁欲的庄严之美。
所以他那般出声,便更羞人了。
“其实我更介意这样什么也做不了。不过你好像不太在意。你是不是当大小姐当习惯了。”他接着说。
“是吧。”
确实不太在意。我生病时才三岁,几乎没有自己身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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