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二弟又打人咯!”
蚊蝇似的叫声雨点似的四处回响,波浪似的朝他涌过来,“兽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暴力分子!”,“依我看啊,你们就应该被抓起来……”低声的窃窃私语浪潮一样卷来,汇成巨浪,咆哮着想把他压倒。
南枝神色如常,只是礼貌地拉住了一位老太,委婉问路。
近路是在这边吗?谢谢您,打扰了。
人群见他没有反应,大感无趣,随后一哄而上,像一团拨开的积雨云。
南枝拎着一袋白菜和韭葱,一双洗得发白的鞋在油腻的巷口顿了顿,随后轻缓地踩下去,水面啪嗒啪嗒溅出黑色的油污。地上到处是干瘪的易拉罐,油腻的塑料盒和掰两半的一次性筷子,头顶的路灯吱呀乱闪,墙壁的缝隙溢出腐烂的馊臭,南枝越过一块发霉的香蕉皮,脚步不停,穿过整个昏暗的小巷。
暖橘色的灯光映在他脸上,面前是个武馆,外面闹哄哄围了一群人。
如同当时围着他一样,乌泱泱的人群沉重地压在他前进的脚步上。
让一让。
他只是这么说,人群便让出一条道来,众人投来各色的目光。
里面站着一位高大、魁梧的虎兽人,或者说只有他一个还能站着。偌大的武馆里,他正在整理手上的绷带,而其他人都如同死狗一样畏惧地躺在旁边。
锐气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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